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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汉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，指挥部里只剩下参谋长和两个警卫员还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那些师长和参谋们已经各自散去，有人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，有人蹲在院子里抽烟。

    他把手枪从桌上拿起来，拉开枪膛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，然后合上枪机插回腰间的枪套里。

    “去把车准备好，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车停在祠堂后门。”

    参谋长愣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门外走去，皮靴踩在祠堂的石板地面上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余汉谋独自坐在桌边，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。

    有几封没有发出去的电报草稿，有一张折了角的广东地图，还有一本小册子记着各部队的联络暗号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东西推到一边，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油布包，打开来里面是几根金条和两沓港币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东西塞进贴身的衣袋里，又用别针把袋口别牢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还黑着，但远处的巷子里已经有人开始走动了，那是各部队在准备出发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，密集而杂乱，中间夹着骡马的喷鼻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
    余汉谋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掀开一道缝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些士兵们排着松散的队列从街上走过，有人背着步枪，有人扛着弹药箱，有人空着两只手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朝他这边看，所有人的脚步都朝同一个方向——南门。

    他把窗帘重新拉好，转身坐在椅子上等着参谋长的回话。

    而在阳江的北面大约三十里的地方，三十二军的主力部队正在快速推进。

    那些战士们沿着公路两侧的田野展开，队列拉得很长，但速度一点不慢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侦察连，他们骑着缴获的自行车沿着公路前进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连续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杨刚走在军部直属队的中间位置，他的吉普车跟在步兵后面，车篷拆掉了，风把他的军装吹得翻动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地图展开在膝盖上，用铅笔在阳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箭头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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