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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……我当时太紧张了……没注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，这个可以理解。毕竟是26年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陆诚换了个坐姿。

    “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陆诚翻开卷宗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“店长林伟的尸检报告显示，子弹从头顶贯入，射击角度为俯射，弹道向下倾斜45度。”

    陆诚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张强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站在柜台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场勘查显示，柜台上没有任何脚印和攀爬痕迹。”

    陆诚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三天前的体检报告，右肩严重类风湿关节炎，骨关节增生变形，医生备注，患者右臂抬举困难，无法完成高位举物动作。”

    陆诚盯着张强。

    “一把自制火药枪，后座力至少相当于猎枪。你右肩连抬手都费劲，怎么完成俯射？”

    张强额头冒出汗珠，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当时是左手开枪……”

    陆诚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卷宗记载，凶手作案时使用右手，现场发现的工业橡胶绝缘手套尺码为L码，是右手手套。”

    陆诚身体前倾，目光锁住对方。

    “你左手开枪，右手干什么？比耶？”

    门口的两名警员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张强嘴唇哆嗦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人……人就是我杀的……”

    陆诚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说说你儿子吧。”

    张强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问我儿子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翻出一张照片，推到张强面前。

    照片上是一份银行汇款记录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儿子张小军在澳洲的银行流水。三天前，也就是你自首的前一天，他账户里多了200万美金。”

    张强盯着照片，攥紧手指。

    陆诚敲击桌面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在悉尼欠了债，380万澳币。债主是地下赌场和高利贷公司。三天前，六个壮汉堵在他家门口，限他一周内还清，否则剁手指。”

    陆诚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结果第二天，你就自首了。你儿子账户里也多了200万美金。”

    “巧不巧？”

    张强咬住嘴唇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
    陆诚站起身，绕到张强身后。

    审讯室内空调吹着冷风。

    陆诚俯下身，声音在张强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烂命一条，换儿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听起来是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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