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音光罩内,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。 苏青死死盯着眼前的林大壮,呼吸粗重,眼底除了震骇,更有翻江倒海般的荒谬。 谁说这花……一定姓炎? “狂妄!简直是失心疯!” 苏青回过神来,脸色一片铁青,连嗓音都因极度压抑而颤抖起来: “林大壮,你可知炎家在这炎阳谷盘踞了多少年?三百年!谷中内门长老半数出自炎氏,掌管刑罚的戒律堂、统筹物资的杂务殿,哪一处不是炎家的眼线?那大长老炎烈更是金丹巅峰的大能,翻掌便能将你碾成肉泥!” 他指尖微颤,指着百草殿外的方向,咬牙切齿: “你以为你胜了炎辰、废了铁山,便算得上一号人物了?在炎家那群老怪眼里,你连一只蹦跶的跳蚤都不如!想从炎天绝嘴里夺肉,你有几条命够填?!” 面对苏青疾风骤雨般的斥责,林大壮神色未动分毫。 他身形笔挺如松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刺入苏青的眼底,目光如刮骨钢刀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 “苏师兄若是真觉得我狂妄送死,刚才便该撤了这隔音禁制,大声将外面的巡查执法弟子唤来,拿我的人头去向炎家领赏。” 林大壮嘴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冷意,声音不高,却字字直击要害: “可你没有。” 苏青脸色一滞,张了张嘴,却吐不出半个字。 林大壮向前微微逼近半步,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纯阳气血的沉浑压迫感: “你身上的青布药师袍,洗得发白,边缘甚至起了毛边;可大殿正中央那些炎家子弟,炼药十炉九废,身上穿的却是千金难买的避火锦斓衣。你在西北角坐了整整三年,替无数底层弟子接骨疗伤,药理精熟到毫厘,可每月的例行俸禄,却被那几个连药草年份都分不清的炎家草包随意克扣克扣!” “苏青,你胸口压着的那口恶气,真的咽得下去么?!” 最后一句轻喝,宛若一记闷雷,结结实实砸在苏青的心口! 苏青浑身剧烈一颤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肉中,原本清瘦刚正的面孔上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 “你……你懂什么……” 苏青牙关紧咬,眼眶泛红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至极的低吼: “你当我想窝囊度日?!六年前,我师尊乃是这百草殿名正言顺的首席长老!只因他不愿在宗门地脉灵液账目上作假、不肯配合大长老炎烈私吞灵泉,便被炎家扣上一顶‘勾结外道’的莫须有罪名,活活逼死在断魂窟!” 血丝瞬间爬满了苏青的双眼,那股深藏数年的怨毒与恨意再也无法遏制: “师尊临死前,连他老人家耗尽毕生心血温养的本命重宝‘九品紫金鼎’,都被炎家巧取豪夺,成了炎啸云房里的香炉!我忍辱负重留在这百草殿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任人践踏,就是为了护住师尊留下的一脉药典香火!可我能如何?!翻天?拿什么翻?!” 看着濒临崩溃的苏青,林大壮眼神中的冷漠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与狠戾。 “拿规矩翻不了的天,便用拳头砸烂它。” 林大壮没有多言,只是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,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冰冷的木案之上。 微光一闪。 一截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刺鼻阴煞血腥气的残破玉佩,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苏青的眼皮底下。 苏青下意识低头看去。 当看清那玉佩残角处刻着的一朵妖异七瓣血莲时,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