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呼气短促,重阳剑意后起,气机绵长生发。 两道力道在经脉边缘相擦,背后的伤处,顿时传来真切的刺痛感。 他没有强压,而是顺着力道将真气导回丹田。 第二次运转,他调整了呼吸的频率。 将重剑剑意放缓半拍,让重阳剑意先过。 这一次,两者的擦碰大减,但丹田下方却生出明显的胀感,经脉壁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 第三次,他以乾坤诀托住元气珠,让红黑二气各分出半缕,夹在两道剑意中间,作为润滑。 这回,经脉里的阻滞感大减。 真气运行,流畅无碍。 这法门,起效了! 独孤求败对于人体内天地的理解,确实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 陆无双见他额角渗出汗珠,想上前擦拭,却被程英伸手拦住。 “别碰他,他在换气的关口。” 程英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。 陆无双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 程英看着前方,轻声回道:“不懂也要看懂。” “你若真想跟在他身边,就不能只会天天咋咋呼呼,卖萌取宠。” “武学之道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,你这般莽撞,迟早会害了他。” 陆无双脸颊泛红,被程英这番说教戳中了痛处,随即不服气地回嘴:“我还会砍人!真遇到危险,我能挡在他前面,你行吗?” 程英看了她一眼,没再接话。 她摸了摸腰间断裂的长剑,回想起先前面对冷封时的无力感,思绪万分复杂。 她虽精通奇门遁甲,但在绝对的武道境界压制下,那些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她之所以出言提点陆无双,一方面是出于表姐妹的情分,另一方面,也是在潜意识里,确立自己在这个三人小圈子里的地位。 她不能容忍自己,沦为一个毫无用处的附庸,哪怕身体已经被那霸道的乾坤诀印记死死拿捏。 洞内安静下来。 只有杨过平稳的呼吸声,在石壁间回荡。 火折子的光焰渐渐变低,只剩下一圈微弱的黄光。 石缝里透入的日光发生偏移,落在兽皮边缘,照出上面细密的字痕。 空气中那股陈年的药香,随着杨过的吐纳,化作缕缕气流,顺着他的口鼻钻入体内,用那微弱却精纯的药力,缓缓修补着他经脉上的细微裂痕。 杨过运转了九个小周天便停下,没有贪功。 独孤求败的心得虽好,却不是他的根基。 若贪图求快,把体内原有的乾坤诀节律打乱,反而得不偿失。 修行之路,最忌本末倒置。 他睁开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 那口浊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一团灰白色的气团,随后才缓缓消散。 背后伤口的牵扯感已经消失,丹田内那两道剑意虽未被降服,却也各自收敛了许多。 重剑仍沉,重阳仍正,只是中间多了一道缓冲。 再出手时,至少不会互相拆台了。 自身实力得以稳固,在这处处危机的险地,便又多了一分底气。 陆无双赶紧凑上前。 “相公,成了吗?” 杨过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骼交错间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。 “哪有那么容易?” “这可是独孤求败毕生的心血,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我练成了,那岂不是太过儿戏了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