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红星的战略版图正在缓缓铺开,而红星的“百亿计划”也在落子。 时间回到1986年2月底。 苏省盐市,春寒料峭。 盐市无线电总厂厂长办公室内,气氛沉闷。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,蓝灰色的烟雾在低矮的天花板下盘旋。 厂长顾宗明狠狠嘬了一口烟,抬眼看向办公桌对面的两人。 生产科长曹克俭低着头,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。 销售科长丁长跃手里攥着一沓报表,眉头紧蹙。 “长跃,报表念完。” “上个月,咱们燕舞的销量到底掉了多少?” 顾宗明声音发沙,强压着火气。 丁长跃咽了口唾沫,翻开报表最后一页,报出一个让他自己都牙酸的数字: “相比去年同期,台式收音机整体销量……暴跌了百分之七十二。” “仓库里现在积压了超过一万两千台整机,各地百货大楼的柜台,全在喊着要退货。” 顾宗明猛地嘬了一口烟,呛得直咳嗽。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。 “老丁,羊城、鹏城的订货会呢?” “别提了。” 丁长跃拍了拍腿边的旧皮包,满嘴发苦。 “去年这时候,咱们燕舞的牌子一挂出去,采购员排着队给咱们塞定金。” “今年呢?” “我连人家经理的办公室都进不去。” “人家现在只认洋货,张嘴就是索尼那个我可曼。” 办公室里一下没了声音。 几年前,八十年代初的华国街头,燕舞绝对是统治级的存在。 那句“燕舞,燕舞,一曲歌来一片情”的广告语,连街边乱跑的六岁小孩都能唱出来。 年轻人扛着燕舞收音机上街,把音量拧到最大,放一首《迟到》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 公园约会、工人宿舍、青年舞会,哪里热闹,哪里就有燕舞。 那叫派头,叫时髦。 可现在,风向变了。 去年秋天开始,街头突然冒出一群新潮的年轻人。 他们不再扛着笨重的箱子,而是把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别在腰间,耳朵里牵出两根细线。 走路能听,坐公交能听,连车间休息时都能听。 索尼Walkman。 这个来自樱花国的小玩意,像一颗炸弹,直接把国内收音机市场炸了个粉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