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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江河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每天配合治疗、关注公司事务，仿佛那场肝癌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插曲。可林景深心里的弦，却始终紧绷着，他表面上强装镇定，暗地里早已被恐惧和焦虑吞噬——他不敢想象，一旦失去楚江河，他该怎么办，江野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林景深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，整整坐了一夜。楚江河熟睡时隐忍的蹙眉、不经意间抚摸肝部的动作、强装轻松时眼底的疲惫，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，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他拿出手机，翻遍了所有关于肝癌治疗的资料，越看心越慌，靶向治疗的治愈率虽高，可复发的风险依旧存在，他不敢赌，也赌不起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等着！”林景深猛地站起身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，“靶向治疗不够，我要找更好的药，找最好的医生，就算砸锅卖铁，也要把江河的病治好！”

    从那天起，林景深彻底开启了“疯狂寻药”模式。他一边兼顾公司事务和楚江河的照料，一边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，疯狂联系全球顶级的医院和医学专家，不分昼夜，不分国界，只要有一丝希望，他就绝不会放弃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林景深就拨通了自己在美国的老友的电话，语气急切到沙哑：“老周，求你个事，不惜一切代价，帮我联系美国最好的肝癌医院，找最顶尖的专家，我要最新的肝癌治疗方案，要能根治的那种！钱不是问题，只要能找到办法，多少钱我都愿意花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老友被他的急切吓了一跳，连忙说道：“景深，你别急，我这就帮你联系。美国梅奥诊所的肝癌专家我认识，我立刻帮你对接，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！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景深没有丝毫停歇，又拨通了德国、日本的人脉电话，语气依旧急切而坚定：“帮我联系你们那边最顶级的肝癌医院，找最好的专家，我要所有能治疗肝癌的新药、新方案，不管是上市的还是实验性的，只要有一丝希望，都帮我查出来！”

    一时间，林景深的电话几乎被打爆，他一边接听来自世界各地的消息，一边整理各种治疗方案，常常忙到深夜，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。林晨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庞，眼底满是心疼，不止一次劝他：“景深哥，你别这么拼命，你也要注意身体，楚叔那边有我照顾，寻药的事，我们慢慢找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可林景深却像是疯了一样，摇着头说道：“不行，不能慢！江河的病，多拖一天，就多一分风险，我必须尽快找到最好的药，尽快让他好起来！我不能失去他，江野也不能失去他！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里，满是偏执和疯狂。这些年，楚江河始终是他的主心骨，是他并肩作战的兄弟，从白手起家到行业龙头，他们一起扛过无数难关，早已不是亲人，胜似亲人。现在楚江河病倒了，他必须拼尽全力，哪怕付出一切代价，也要把兄弟从病魔手里抢回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景深几乎没有合过眼，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，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可他丝毫没有察觉，满心满眼都是寻药这件事。他每天往返于医院、公司和机场之间，只要有专家回复，不管是在哪个国家，他都会立刻飞过去，当面请教。

    美国梅奥诊所的专家告诉他，目前针对早期肝癌，靶向治疗是最成熟的方案，暂时没有更有效的根治方法；德国的专家表示，他们正在研发一种新型靶向药，可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，尚未上市，效果无法保证；日本的专家则推荐了几种进口药物，可药效和国内的靶向药相差无几，且价格昂贵，副作用极大。

    一次次的希望，一次次的失望，林景深的心态越来越急躁，可他从来没有放弃。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专家，近乎哀求地说道：“不管是什么药，不管有没有效果，不管多少钱，只要有一丝可能，都请告诉我，我愿意尝试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！”

    就在林景深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，美国的老友传来了一个消息，让他瞬间看到了希望：“景深，有眉目了！梅奥诊所的一位顶级专家，正在主导一种实验性肝癌新药的临床试验，这种药针对早期肝癌，据说治愈率比普通靶向药高很多，就是还没完成临床试验，效果不保证，而且费用极高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！”林景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，“多少钱？不管多少钱，我都要！你立刻帮我对接专家，我现在就飞过去！”

    “你先冷静点，”老友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，“这种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，没有正式上市，存在很多不确定性，而且费用高达一千万美元，折合人民币近七千万，最重要的是，专家明确表示，不保证有效，甚至可能会有严重的副作用，你想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千万美元！近七千万人民币！这个数字，就算是对于如今的江野来说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，更何况，这还是一笔没有任何保证的投入——有可能花了钱，楚江河的病能好转，也有可能，竹篮打水一场空，甚至会让楚江河承受更大的痛苦。

    林晨得知消息后，连忙劝道：“景深哥，不行啊！七千万，而且还不保证有效，太冒险了！万一花了钱，楚叔的病没有好转，反而有副作用，那我们怎么办？不如还是按照医生的方案，继续做靶向治疗，至少这种方案是成熟的，风险也小很多。”

    林景深沉默了，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抱头，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。他不是不知道风险，也不是不知道这笔钱的分量，可他更怕的是，错过了这个机会，就再也没有机会救楚江河了。他想起了两人并肩作战的几十年，想起了雷神山一线的坚守，想起了楚江河对他的信任和托付，心中的挣扎，渐渐被坚定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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