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,密密麻麻,连绵不绝。 无形的阴气从每一具棺椁中涌出,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河流,向墓室中央那具最大的棺椁涌去,如潮水般灌入棺盖的缝隙之中。 然后,那具棺椁动了。 “咔嚓——” 棺盖缓缓移开。 一只苍老的手从缝隙中伸出,枯瘦、布满皱纹。 然后是另一只。 两只手撑住棺沿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坐起——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像一具被时间掏空的空壳。 然后,他睁开了眼。 浑浊的目光在黑暗中停了一瞬,有什么东西在凝聚、一点点亮起。 他抬起脚,一步踏出棺材。 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。 第二步迈出——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,干枯的皮肤渐渐饱满。 第三步落下时,他已不再是那个枯槁的老人:面容刚毅,脊背挺拔,满头黑发如墨。 中年模样的王翦,一步踏出墓室,立于长江之上。 身后是滔天的阴气,如一面展开的巨幕。 他抬手,朝虚空一划。 天空裂开了——不是裂缝,是门。 一道巨大的虚空之门横亘天地,门中涌出无尽的阴风,吹过江面,江水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。 然后,是脚步声。 “踏。” 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门另一侧传来,无数双脚同时落地的声响汇成一道低沉的雷鸣,震得江水泛起细密波纹。 第一道人影从门中走出——玄黑色甲胄,面容刚毅,手中握着一柄长戟。 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、第一百个。 源源不断,仿佛没有尽头。 玄甲士兵沉默地走出虚空之门,在天空之上列阵,无声无息,却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压在所有人肩上。 武成候王翦,携十万阎罗,赴君前。 ——— 泰山之巅,嬴政望着东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际线,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他开口,声音带着跨越三千年的感慨:“是王卿。”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天边传来,稳重、沙哑,带着久候君醒的激动: “陛下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