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贾张氏剔着牙,又翻来覆去数落了傻柱半宿小气,骂够了才打着哈欠往被窝里钻,临闭眼还不忘嘟囔: “俩赔钱货…… 早晚是别人家的人……” 秦淮茹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,指尖冰凉。 最后那点摇摆不定,彻底钉死了。 她站在屋中间深吸了口气,转身去了外屋,把墙角封了一冬天的煤球炉拎了进来。 “大晚上的生炉子干什么?败家玩意儿!” 贾张氏探出头骂了一句, “这天都暖和了,还烧煤,钱多得烧得慌?” “夜里凉,风大。” 秦淮茹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, “槐花这两天咳嗽,俩孩子被子薄,睡着总冻醒。烧会儿炉子,屋里暖点。” “事儿多。”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裹紧被子闭上眼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, “明天记得…… 找傻柱要肉……” 秦淮茹没接话,蹲下身慢慢引着煤炉。 火柴划亮的瞬间,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,映得她眼底明明灭灭。 煤球渐渐烧得通红,淡淡的煤烟味在屋里散开。 她拎着炉脚,一点点把炉子挪到贾张氏的炕脚边,离被褥近得几乎挨上。 随后又找出攒了许久的旧报纸,蘸着点浆糊,把贾张氏这头的窗户缝仔仔细细糊了个严实,连门底下的缝隙都用破布塞得密不透风。 做完这一切,她站在炕边,静静看着贾张氏熟睡的脸。 老太太眉头皱着,睡着都带着几分尖酸相。 秦淮茹指尖微微发抖,心口怦怦直跳。 她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 可她没得选。 她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喉间的发紧,转身走到里屋自己的炕边,把靠自己这边的窗户掀开一条细缝。 夜风顺着缝钻进来,带着点杨絮的清苦,吹散了些许煤烟味。 俩孩子睡得正沉,小眉头微微蹙着。 秦淮茹俯下身,轻轻替她们掖了掖被角,指尖划过女儿柔软的脸颊。 她躺回炕上,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梁。 外屋的煤炉还在烧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像在倒计时。 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对自己说: 过了今晚,就都好了。 以后,她和孩子,就能好好过日子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