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翠萍这才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,递过去。 主任接过来,没拆,直接转给了旁边的人:“这份东西,比咱们几条命加起来都金贵。” 特殊部门的人带着油纸包匆匆走了。 约莫过了两个钟头,有人回来低声汇报了几句,朝主任点点头,又朝王翠萍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主任这才重新看向她:“愿不愿意留在四九城,帮着搭把手?” 王翠萍点头。 主任便让人叫来管人事的副主任,吩咐去她原籍调组织关系,再给她安排个差事。 那副主任原本打算让她去后勤,王翠萍问了句后勤是做什么的,听说多是写字算数的活儿,她沉默了——她认得的字,数都数得过来。 副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。 王翠萍忽然抬头问:“有能动枪的地方么?” 这话让副主任愣了好一会儿。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,领她去了公共安全部。 部长是个黑脸汉子,听说来个女的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 王翠萍没多说,只问能不能试试。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树枝上悬着根细麻绳,绳头系着枚生锈的铜钱。 她从旁人腰里抽了把枪,也没怎么瞄准,抬手就是一响。 铜钱应声断了。 院子里静了片刻。 黑脸部长盯着那截晃荡的麻绳看了半晌,转头对副主任说:“人要了。 放侦查科。” 可看她挺着的大肚子,又补了句:“先回去把孩子生了。 组织关系转过来,身子养利索了再来。”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。 其实若不是“农夫” 那边递了话,审查还得拖上几天。 派车送她回来,也不单是照顾——公共安全部那位部长私下交代过司机:认认门,留个心。 总归没坏处。 老太太听完这一大段,长长“哦” 了一声,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。 炉子里的煤块“啪” 地爆出一 星。 “那往后……” 老太太抬起眼,“你这就是公家的人了?” 王翠萍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,轻轻“嗯” 了一声。 风还在外头刮着,一阵紧过一阵。 门帘掀开带进一股子冷风,王翠萍在条凳上坐下,拣着能说的讲了几句。 屋里炉子烧得旺,水壶嘴儿噗噗地往外冒白汽。 “哟,这算是吃上官家饭了?” 赵翠凤挨着门框站着,手指绞着围裙边,“那副科长,得多大的官儿?” 王翠萍搓了搓冻红的手背:“许家嫂子,我也说不准,调令刚拿到手,门朝哪边开还没摸清呢。” “错不了!” 赵翠凤朝外努努嘴,“晌午来那位,腰上别着家伙呢,黑亮亮的。” “都是给公家办事,分什么高低。” 王翠萍往炉边挪了挪。 “这话可不对!” 赵翠凤嗓门提了半度,她向来算得精,院里谁不知道她张罗许家那门亲事时的劲头。 炉火映得她脸颊发亮。 老太太在炕沿磕了磕烟袋锅:“富贵家的,话多了。” “我这不是……新鲜么。” 赵翠凤声音矮下去。 “新鲜?” 老太太眼皮也没抬,“那铁家伙可不认人。” “得,我不问了。” 赵翠凤撇撇嘴。 陈兰香正纳鞋底,这时停了针:“翠萍,晌午饭在单位吃了?” “吃了,食堂供的。” “跟厂里一个样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