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对面雪地里一个端枪的身影应声扑倒。 “他们有帮手!带瞄准镜的!” 有人用英语吼起来。 这支队伍本是冲着公路袭击者来的——也就是那个独自行动的人。 撞上六连纯属意外,或者说,六连是被那人卷进来的。 起初他们觉得拿下六连轻而易举:装备差,人员素质也不在一个层面。 对方虽有几个打得准的,可缺了瞄准镜,到底差着意思。 此刻战场忽然冒出个冷 ,很可能就是正主。 带队的 非但不慌,反而兴奋起来——这才算得上对手。 “ 组解决那个目标,其余人加快清剿。” 他们以为这边没人听得懂,喊话声毫不遮掩。 暗处的人影扯了扯嘴角——够狂。 换了个掩体,他连扣两次扳机。 对面 阵位里,两个身影先后一颤,再没动静。 六连听见枪声士气一振,可仔细一听只有单发响动,心又沉了半截。 对手太难缠,尤其那几个专打冷枪的,开战没多久,六连已倒下了二十来个。 “中尉,汤姆和杰瑞没了。” “不是自称精英么?连这种破烂装备的都啃不动,不如滚回农场挤牛奶。” 的腔调带着中西部口音。 “砰!砰!砰!” 三发 接连咬在刚才枪响的位置,雪沫溅起老高。 “掩护那个友军!” 六连长看出门道了——来的虽只一人,却是硬茬。 轻机枪立即朝 位扫去,压得那边抬不起头。 有个黑影正要瞄准机 ,暗处枪声又响了。 黑影身子一歪,瘫进雪里。 此刻终于认清现实。 “班掩护 组!其余人全力压制正面!” 重机枪开始朝可疑方位倾泻 ,几个黑影借着地形向前摸。 这时侧翼突然响起 与点射——没防备的班瞬间倒下好几个。 立刻有冷枪盯上了侧翼那两人。 一枪打在余从戎脚边,他拽着伍万里就往旁边滚。 这一枪是提醒——来自那个独行的人。 手学乖了,他一时找不到角度,只能用这种方式示警。 开完这枪,他也挪了位置。 紧跟着咬过来,不是一发,而是一整片。 余从戎见那人被压得狼狈,甩出一排 。 雪粉炸成雾墙,隔断了双方视线。 谁也没料到,雾墙后面的人凭记忆扣动了扳机。 枪口重点照顾班的方向,弹匣清空时,哀嚎声已连成一片。 连派几人去拖伤员,全被冷枪撂倒在半路。 之后便没人敢动了——那是个陷阱。 这阴损的法子是他从前世光影里看来的,原本是敌人用的招。 效果却实在:你救,我就打;不救,就看着伤员在低温里失血失温,慢慢休克。 其实他越打越远了。 起先不过百米,此刻已撤到一百五十米开外。 两百米外,他换上了那支带镜的长枪。 风卷过山脊,带起细碎的雪沫,粘在睫毛上。 视野里,那个趴在岩后的身影正将眼睛贴在镜片上——然后那镜头突然迸出一簇暗红。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咒骂。 钢盔被树枝挑起来,在下一声枪响中洞穿。 那人扔下钢盔举枪,却在镜中看见另一支枪口正对着自己。 他最后吐出的音节被 截断,散在风里。 仅存的那组人开始发抖。 他们对着通话器请求撤离,得到的回答是坚守。 支援正在路上——可那是多远的路?山路盘绕,步兵至少需要一小时才能抵达这片谷地。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,会给他们一小时吗? 答案很快来了。 又一人倒下,钢盔滚落斜坡,发出空洞的撞击声。 剩下的那个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 若是允许,他大概会举起任何白色的东西。 战场的天平已经倾斜。 失去远程威胁,岭上的守军立刻找回了节奏。 他们曾在这片山头击退整日的进攻,只付出一个排的代价——当然也有运气的成分:轰炸机未曾光顾,炮火也只零星落下几轮。 山脊足够宽阔,容得下辗转腾挪。 最后那人缩在石后,嘴唇无声开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