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她在打量我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。】 【然后她对那贼人说:‘他是我丈夫,留着是祸。寨主若肯收我,便替我除了他。’】 读到这里,叶晞喉咙发紧。 那股冷硬塌下去,露出一截发酸的骨头。 书生说到这里,遗言里的语气开始变了。 【那贼人听了这句话,他没有动手。】 【他站起来,盯着我妻子看了很久。】 【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我面前。】 【他问我:‘书生,你这婆娘要我杀你。你说我杀还是不杀?’】 【我没有说话。】 【他又问:‘这种毒妇,你要不要我替你杀了她?’】 【我还是没有说话。】 书生说那贼人看了他半天,摇了摇头,解开绳子走了。 妻子在贼人解绳的时候就跑了。贼人没追。 只剩书生一个人站在林子里。 【绳子解开了。 手上全是血。】 【妻子跑了。贼人也走了。】 【天快黑了。】 【我捡起地上的短刃,把刀尖对准了自己。】 【那贼人辱我妻,我尚能忍。】 【她说出“替我除了他”时,我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件碍事的东西。】 【士可杀,不可辱。】 第三份供词结束。 叶晞坐在琴房里,浑身一动不动。 屏幕还亮着,评论区的数字在疯涨,可她的视线聚焦在正文最后一行的句号上。 三个人。三份供词。三个版本。 多伐说他杀了书生。真砂说她杀了书生。书生说他自己自杀。 每个人都认了“凶手”这个角色。 可每个人认下的理由都不一样。 多伐说是决斗。 真砂说是羞辱到绝境。书生说是尊严被碾碎。 她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。 三个人都在掩饰。 多伐在掩饰自己的兽性,为自己涂上“义气”的壳子。 真砂在掩饰自己可能动摇的瞬间,为自己挂上“烈女”的牌坊。 书生在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懦弱,为自己搭了一座“士可杀不可辱”的台阶。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半截真话,又把最脏的那半截塞回了袖子里。 叶晞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。 她忽然想到,真正让这篇文章恐怖的地方,不是谁杀了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