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雨夜寒凉,句句诛心。 赵铁生握着手机,泪水再次汹涌,静静站在无边冷雨与无边绝望里,束手无策。 “你等着。”张局最后沉声道,“别冲动、别擅自行动、别私自跨境。官方这边,我来布局,我想办法救人。” 电话挂断,余音寒凉。 整间后厨,只剩漫天冷雨簌簌作响。 一夜无眠,心事沉压。 次日拂晓,晨雾锁巷,寒风穿街。 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风中萧瑟摆动,凉风吹得整条老街清冷寂寥。 赵铁生破晓出门,一眼便看见石阶上静坐的人影。 宋佳音一身黑色棉袄,马尾束得紧绷利落,身姿清瘦挺拔。手里一杯豆浆静置良久,早已凉透,她双目通红,眼底满是熬了整夜的疲惫与决绝。 听见脚步声,她立刻起身上前。 “赵老板。” “宋队长,一早就在等我?” 宋佳音直视他眼底,没有半分犹豫:“我决定了。” “什么决定?” “即刻动身,奔赴金三角。” 赵铁生凝着她尚未完全痊愈的身子,轻声劝阻:“你的伤刚好,经不起雨林折腾。” “已经彻底好了。”宋佳音摇头,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松动,“我不能再等。局势越拖越险,龙哥布局已成,再拖延,里面的人只会更难撑。” 赵铁生沉默良久,抬手拉开卷帘门。 铁皮哗啦震响,破晓天光涌入店内。开灯、燃灶、沸汤,烟火冉冉升起,却暖不透两人心头的寒凉。 宋佳音落座靠窗老位置,声音轻淡却执着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 清汤无味,恰如她此刻压在心底的焦虑与沉重。 热气氤氲中,她小口慢吃,吃得极慢,良久才抬眸,眼底藏着压不住的酸涩: “赵老板,你上次见到我父亲……他还好吗?” 赵铁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不忍欺瞒,如实回道:“撑得很苦,日夜提防,步步惊心。” 一句话,瞬间击溃她所有伪装的坚强。 热泪猝然滚落,无声砸落碗沿。 一碗面尽,汤饮见底。 宋佳音习惯性掏出十元钱,轻轻压在桌角,恪守多年分寸。 “不用给钱。”赵铁生出声阻拦。 “为什么?” “你数次为真相奔走,为大局冒险,为铁军洗白。你帮过我太多。” 温柔的体恤,让她本就绷到极致的情绪彻底决堤,泪水汹涌不止。 赵铁生抽来纸巾,默默递到她掌心。 无需多言,两人心底,皆是同一份赴险救人的执念。 午后,老街风凉。 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,端着一杯微凉豆浆,缓步踱进店门。目光扫过赵铁生沉凝凝重的侧脸,一眼便知,昨夜必定发生了天大的变故。 “小赵。” “王叔。” 老王落座老位置,熟稔开口:“一碗肥肠面,多放辣。” 重油压郁,烈味定心。 赵铁生静心煮面,烟火翻滚间,老王轻声开口: “铁军的事,张局一早给我通了气。” 赵铁生抬眸:“他都跟您说了?” “说了。”老王看着他,眼底又疼又敬,“那孩子不是污点,是整条街、整个系统的英雄。小小年纪,孤身卧底,无援无依,太苦了。” 赵铁生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,心底酸涩层层堆叠。 一碗热面吃完,汤尽碗空。 老王照旧摸出十元钱压在桌角。 “王叔,不用。” “怎么又不用?” “您是我王叔,是家人。家人的面,不谈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