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镜蛇脸上的淡笑瞬间敛去,一室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 “不能?” 他语气微凉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:“刘建国,你最好拎清楚自己的立场。” “你的兄弟,从来只有龙哥,只有这条黑网里的人。赵铁生?他只是个外人,是你潜伏路上的路人,算什么兄弟?” 一句话,剖开所有虚伪、所有羁绊、所有黑白界限。 刘建国喉间发涩,无言以对。 他潜伏黑暗半生,世人皆以为他身在浊泥、同流合污,唯有赵铁生,待他以诚、待他以义,以市井温柔待他满身风霜。 他们是暗线知己,是乱世兄弟,是彼此唯一的干净牵绊。 眼镜蛇起身,一步步逼近他身前,阴影彻底笼罩住刘建国,压迫感窒息刺骨: 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“你弟弟的命,攥在我手里。” “杀赵铁生,你弟活。不杀,你弟死无全尸,尸骨烂在雨林泥里。” 极致的两难绝境,硬生生扣在刘建国头顶。 一边是血脉至亲,唯一弟弟。 一边是知遇知己,半生兄弟。 怎么选,都是剜心之痛。 滚烫的热泪,终究克制不住,顺着刘建国隐忍多年的眼底,无声坠落。 眼镜蛇看着他崩溃动容的模样,眼底重新浮起阴冷笑意,语气轻佻又笃定: “你是聪明人。” “聪明人,永远知道该怎么选。” 雨夜棋局,落子无悔。 从这一刻起,刘建国,被逼成了最锋利、也最痛苦的那把刀。 翌日破晓,晨霜覆巷,冷风穿街。 老街梧桐枯枝萧瑟,凉意浸透骨髓。 赵铁生一早坐在面馆石阶上,旧夹克御寒,手里端着一杯彻底放凉的豆浆,静立良久,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沉郁。 刘建国踏着晨雾走来。 一夜未眠,眼底红血丝密布,神色憔悴疲惫,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无人看懂的挣扎与煎熬,周身气场压抑得可怕。 “赵哥。” 赵铁生抬眸,看着他疲惫失态的模样,轻声应声:“刘叔。” 刘建国站定在他面前,攥紧掌心,压下心底所有血泪挣扎,语气决绝: “我想好了。” “决定什么?” “我要去金三角。” 赵铁生眉头骤然紧锁,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阻拦:“你不能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那地方是绝命炼狱,暗流锁命,杀机藏底,你去了,必死无疑。” 刘建国抬眼,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一片苍凉无畏:“我不怕死。” 赵铁生望着他,嗓音微微发颤,满是不忍与惶恐:“可我怕。” 他怕身边之人一个个奔赴绝境。 怕老街的温柔,终究留不住任何一个负重前行的人。 怕这场二十年的黑暗棋局,最后落得满盘皆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