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把椅子往后挪了!” “老祖在避嫌。他不想让人觉得他跟任何一方有关系。” “第一反应是先把自己从棋盘上摘出去。” 朱元璋在上面念名单,一个接一个。 苏长青的手指在袖口动了一下。 那根铜尺的边角露出来半寸,又被布料盖回去了。 弹幕风向一转。 “老祖千万别出手啊。这时候的老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你称兄道弟的朱重八了。” “他在杀鸡儆猴,在立规矩。这时候谁拦他,谁就是下一个目标。” “别入局,求你了老祖,去钓鱼吧。” 苏念在镜头前面,手里的帝师传合上了。 “你们觉得我哥会不管吗?” “他这个人,什么都能忍,就是看不得两件事。” 苏念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第一,杀他教过的人。”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 “第二,用暴力毁掉他花时间建起来的东西。” 她把帝师传翻开,指着一行字。 “洪武十三年株连名单里,有七个人是他当年在国子监教过的学生。”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炸了。 “完了。” “踩线了踩线了踩线了。” “老朱你杀谁不好,杀老祖的学生?” 画面切回剧场。 苏长青的居所。 院子外面,远处传来锣声和马蹄声。 隔壁院子里有女人在哭,哭声断断续续。 再远一点,有人在喊冤,喊了两声就没了。 院子里面,石桌上架着一只小泥炉。 炭火烧得通红,上面坐着一把铁壶。 水已经开了,壶嘴冒出一线白气,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。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。 背挺直了。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,背挺直了。 铁壶里的水咕嘟翻滚,白气从壶嘴蹿出来,被院外的风一卷就散了。 他没倒茶。 手指从袖口里捻出那根铜尺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起身了。 画面一切。 奉天殿。 早朝第三天。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的桌子上摞着一叠写满名字的黄纸。 他手里攥着朱笔,笔尖的红墨在纸面上拖过一个又一个名字,每划一道就是一条命。 殿内跪了满地的人。 文武百官趴在地砖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,脊背绷得发僵。 前排几个一品大员的朝服肩膀在抖,后排的年轻官员更不必说,有两个已经尿了裤子,湿痕从膝盖往下洇开。 没有一个人抬头。 没有一个人出声。 朱元璋把最后一页翻过去,朱笔往案上一搁。 “念。” 旁边的太监捧起黄纸,声音尖细,在空荡的大殿里弹了好几个来回。 “国子监助教陈良才,与逆党胡惟庸有师生之谊,斩。” “翰林院编修周世宁,曾为胡惟庸撰写寿序,斩,抄家。” “太常寺博士刘子安,其子娶胡惟庸侄女为妻,三族连坐,斩。”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。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,锦衣卫已经把第一批人从诏狱里提出来了,排成一列押在午门广场上等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