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默坐在院子角落的石磨旁,手里拿着那块还没做完的椅子扶手,继续雕刻。 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,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银白色的光。 柳含烟端着一碗茶走过来,放在石磨边上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 "夫君,你真要带她去长安?" "嗯。"李默头都没抬,手里的刻刀继续在木头上游走。 "明天一早就去?" "嗯。" 柳含烟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 "她不打架还好,一打架半个长安城都知道,上次她把长孙冲的折扇掰断了,程处默他们几个还跟在她后面跑,叫什么…螃蟹帮?" "螃蟹帮。"李默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。 "你也知道?" "赵老根说的。" 柳含烟叹了口气:"这孩子,像你。父皇说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到处惹事?" 李默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:"我不记得了。" 柳含烟愣了一下,才想起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手指,笑了笑:"不记得也好。反正明天你去看着点她,别让她真把人家店给拆了。" "嗯。" 两人坐了一会儿,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刨花的沙沙声和远处渭水哗啦的水声。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圆形的光斑,像一枚一枚铜钱,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 屋里传来福宝的声音,隔着窗纸听得不太真切,大概是在跟李丽质讲明天要去哪儿玩,说了什么好吃的,声音又脆又亮,像一串铃铛在风里响。 李默低头继续雕扶手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弯得很小,但柳含烟看到了。 她没有说破,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但味道还行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福宝就醒了。 她难得没有赖床,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,自己穿好了衣裳,自己梳好了头,虽然还是梳得歪歪扭扭的,两个小揪揪一个大一个小,但她自我感觉良好。 她跑到院子里的时候,看到李默已经起来了,正在前院磨刀。 "爹爹!福宝准备好了!"她跑到李默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 李默把刀收起来,站起来看了看她。 鹅黄色的小褂子,青色的小裤子,虎头鞋擦得干干净净,头发上还插着一朵紫色的小花,是从后花园的月季上摘的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 "走。"他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