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濮阳航空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周海山坐在驾驶舱内,通过投弹瞄准仪观察地面。日军行军队列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,像一条蠕动着的灰色长蛇。 “各机注意,进入轰炸航线。”周海山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架轰炸机上,“目标,日军行军纵队。投弹间隔五十米,覆盖轰炸。” 一百六十架轰炸机排成四个梯队,每个梯队四十架。第一梯队率先打开弹仓,一枚枚五十公斤航弹脱离挂架,呼啸着坠落。 八秒后,地面上腾起一排排火球。 航弹密集地砸在日军行军纵队上,爆炸的气浪将步兵掀飞,弹片如暴雨般四射。骡马受惊狂奔,将骑手甩下背,拖着火炮冲出路面。 日军防空炮手拼命开火,但高空轰炸让他们几乎无能为力。二十五毫米高炮的射高只有三千米,七十五毫米高炮虽然能打到六千米,但在这个高度上命中率低得可怜。而且轰炸机群采用的密集投弹方式,一次投下数百枚航弹,地面上炸点连成一片,根本来不及修正射击诸元。 “轰!” 一枚航弹直接命中了一门二十五毫米高炮,炮身被炸成麻花,六名炮手全部阵亡。 “轰!轰!” 又是两枚航弹落在七十五毫米高炮阵地附近,弹片将炮瞄装置和装填手撕碎,高炮瞬间哑火。 第二梯队进入轰炸航线。 又是数百枚航弹倾泻而下,这次轰炸覆盖了日军的炮兵行军纵队。八匹骡马拉动的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被炸翻,弹药车被殉爆,巨大的爆炸将周围几十米内的日军士兵吞噬。 第20师团长七田一郎站在一处山坡上,看着山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行军纵队,脸色铁青。 “师团长阁下,请进掩体!”参谋长劝阻道。 七田一郎没有动。他抬头看着高空那些不紧不慢地盘旋着的机群,喃喃道:“山西的时候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。帝国的航空兵呢?” 没有人回答。 上午九点,第一攻击波投弹完毕返航。日军清点损失,第20师团仅这一次轰炸就伤亡一千二百余人,损失火炮二十四门,防空部队损失最为惨重,六个高炮中队被打掉了四个。 但灾难还没有结束。 下午一点,第二攻击波再次临空。 衡水航空队、临清航空队、郓城航空队、聊城航空队的机群,又是一百二十架战斗机和一百六十架轰炸机,对着日军行军队列再次狂轰滥炸。 这一次,日军的防空火力已经削弱了许多。残存的高炮炮管打红了,备用炮管也已经耗尽。有的炮位索性使用九二式重机枪对空射击,但那七点七毫米的子弹对于六千米高空的轰炸机来说,就像挠痒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