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晨不是只会讲结果。 他对算法架构、误差来源、数据预处理和模型验证都极其熟悉。 这不是项目挂名者该有的熟悉程度。 这是核心研发者才会有的理解。 十分钟后。 陆晨切换到第二部分。 NR-7神经修复材料。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脊髓损伤模型图像。 损伤区域中央,原本完全断裂的神经组织之间,被一种特殊材料搭建起了细微的支架。 神经纤维沿着支架方向生长。 排列规则。 方向一致。 “NR-7材料的基础功能,是降低损伤区域的炎症反应,并提供轴突生长所需的微环境。” “但材料本身,并不能自动完成神经纤维对接。” “真正影响最终修复效果的,是植入位置、对接角度以及不同神经束之间的精准匹配。” 陆晨没有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。 华锐生物负责材料研发。 宋怀远团队提供基础理论。 他负责的,是手术操作设计和神经纤维微米级对接方案。 这个界限被他说得非常清楚。 没有模糊。 也没有抢功。 钟山沈听到这里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 医学科研最怕两种人。 一种是什么都不做,却在署名时站第一排。 另一种是什么都做了一点,就恨不得把整个项目写成个人英雄传。 陆晨都不是。 他的表达非常准确。 是谁做的,就是谁做的。 自己做了多少,就说多少。 不多拿。 也不少认。 二十分钟结束。 屏幕停留在最后一组组织学切片上。 损伤两端的神经纤维,已经形成了清晰的定向生长通道。 计时器显示。 十九分四十六秒。 钟山沈抬头。 “讲完了?” “讲完了。” “开始提问。” 最先开口的是邱教授。 “你的算法在标准扫描条件下,对微小血管的稳定识别下限是多少?” “零点六毫米。” “极端条件呢?” “最低可以识别到零点四毫米,但误差率会上升,目前只建议作为辅助提示,不建议直接作为临床决策依据。” “为什么不把零点四毫米写进核心结果?” “因为能识别和稳定识别是两回事。” 陆晨回答得很快。 “科研结果应该以可重复为标准,而不是以最好看的一次为标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