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齐爷让我往北跑,把车开到昌平附近就扔了。”灰夹克疼得直哆嗦,“他说他往东走,引开你们。七爷带着孩子走另一路,我就知道这些!” 霍云铮走过来,“看来,又是一个诱饵。” 陆沉点头,“这帮盗墓的骨头硬不到哪去,撬开他们的嘴只是时间问题。走,回市局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市局审讯室。 七爷这会儿看着比死人好不到哪去。 鼻梁骨彻底塌了,眼眶肿得像两个发紫的大馒头,脸上全是被苗苗挠出来的血道子,跟破布条似的挂在脸上。 郑局长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子,重重往桌上一磕。 “说吧,绑架四个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 七爷张了张嘴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直吸凉气。 “齐爷说,那几个孩子身份特殊,能换好东西。我们就是求财……” “齐爷是谁?”旁边负责记录的老王厉声追问。 “黑市上刚冒出来的硬茬子。力气大得出奇,一只手就把我手下最壮的伙计拎起来了。他还懂得看风水寻大墓。这次老鹰嘴山的局,就是他踩的盘子。” 郑局长追问道:“老鹰嘴山出土的明器在哪?” 七爷耷拉着脑袋:“西城老柳树胡同,后头有个废弃的防空洞,没出手的货全压在那儿。” 审讯有了突破,市局立马调人。 三辆挎斗摩托开道,两辆卡车紧随其后。 大半夜的,把老柳树胡同的废弃防空洞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生锈的铁门被撬棍强行撬开。 里头一股发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 手电筒光束打过去,靠墙堆着十几个沾满黄泥的木条箱。 文物局的方副局长连夜从被窝里起来,裹着件大衣,跌跌撞撞冲进防空洞。 “当心点!动作都轻点!” 方副局长蹲在一个打开的木箱前,戴着白手套,小心翼翼捧出一只青铜鼎。 只看了一眼,方副局长心痛得直拍大腿。 “造孽啊!这青铜鼎上的包浆和精气全毁了!你们看这质地,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,表面的金属全都脆化了!” 霍云铮和秦砚这时候刚好赶到。 听到“吸干”两个字,秦砚心头一震。 他想起了在砖窑厂交手时齐爷身上的气息。 看来齐爷也是靠吸取古物里的灵气来恢复伤势。 方副局长把防空洞里的箱子全清点了一遍,脸色越发苍白。 “郑局,数目对不上。”方副局长拿着一份单子比对,“按那帮盗墓贼挖开的墓室规模,少说得有五十件重器。这里满打满算只有三十件。剩下的呢?” 郑局长转头看向旁边被铐着的七爷。 七爷缩了缩脖子:“齐爷挑了最值钱的一批,全拿去黑市出手了。有些卖给了南边来的倒爷,有些换了金条。” 出手了。 一旦流入黑市渠道,那就跟泥牛入海一样,要追回来难于登天。 郑局长摆摆手,让人把七爷押回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天刚蒙蒙亮。 京城东直门外,国营第一饭店。 这会儿刚到早饭饭点,大笼屉架在煤炉子上“呼呼”往外冒着热气。 白面大肉包子的香味,顺着晨风能飘出半条街。 买早饭的工人们排起了长队,手里捏着粮票和零钱。 队伍旁边,站着个男人。 男人身形极高,骨架挺拔,五官深邃英俊。 但这会儿,这副好皮囊看着实在有点凄惨。 他瘦得皮包骨头,两颊都有些凹陷,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像个行走的电线杆。 这人正是昨晚从先秦古墓里一头撞破苍穹逃出来的凶兽——梼杌。 作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,梼杌被封印在地下暗无天日地沉睡了整整一千五百年。 一千多年!没吃过一顿饱饭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