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,并且带着一种被挑战了毕生信仰的愤怒和无力。 面对齐玥连珠炮似的质问和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,苏梨的神色却异常平静。 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用同样清晰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回答道: “没有材料,我们可以研究,可以尝试合成,可以寻找替代品。” “没有技术,我们可以从基础原理开始摸索,可以借鉴已有的经验,可以一点点积累。” “设计理论从哪里来?” 苏梨的目光扫过那些残骸: “这不是有现成的吗?这台机器虽然坏了,但它也给我们留下了最珍贵的实物参照。 齐玥同志,发明创造,本身就是一个从无到有、从落后到先进的过程。 别人能做到的,我们一样能做到,甚至可以做得更好。 难道因为现在没有,因为困难重重,我们就连想都不敢想,连试都不敢试了吗?” 苏梨的话,没有豪言壮语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每个人心中最深沉的浪花。 郝峰第一个反应过来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 “说得对!苏梨说得太对了!凭什么他们能造,我们就不能?路是人走出来的!没有条件,创造条件也要上!” 那位老专家沉吟了半晌,眼中精光闪现: “从功能和架构角度出发,降级使用、替代设计、乃至重新规划……苏梨同志刚才的思路,其实已经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。 或许……我们真的可以不必执着于修复原物,而是以此为契机,开启我们自己的小型机研制之路? 哪怕起点低一点,速度慢一点,但只要我们走通了这条路,意义远比修复一台外国机器重大得多!” 傅景南看着站在残骸前、身形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与信心的苏梨,胸中激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。 他的小丫头,看的从来不只是眼前的困难。 而是困难之后,那片更广阔的天地。 齐玥怔怔地站在那里,看着苏梨,又看看那些曾经让她视若珍宝、如今已成废铁的残骸。 再看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郝峰和老专家,心中那堵坚固的、建立在国外先进基础上的认知高墙,似乎被凿开了一道裂缝。 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合着震撼、迷茫、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 是啊,为什么不能想? 为什么不能试? 难道我们就该跟在别人后面,连仰望和追赶的勇气都没有吗? 郝峰眨了眨眼睛,凑近一步,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追问道: “苏梨,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点谱了?有什么具体的思路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