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红红黄黄的线,烧起来冒烟,黑烟蓝烟混在一起,气味刺鼻,不知道是什么。 他们看见她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烧。 在西边一片相对密集的棚户边缘,她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的空地上,一个中年汉子正光着膀子劈柴。 那人身材敦实,肌肉虬结,下盘尤其稳当。 他劈柴的动作并不花哨,但每一斧落下都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劲道,腰马合一,重心转换极其自然。 劈好的柴火在他脚边整齐地码放。 林秀英只是远远地瞥了几眼,脚步未停,心里却有了数。 她又确认了水房的位置。 那是巷子中间一个用水泥砌起来的方形池子,上面有几个生锈的水龙头,几个妇女正围着洗菜洗衣。 公用厕所则是在更偏僻角落的一个用破木板围起来的露天旱厕,气味刺鼻,老远也能闻到。 一路走下来,她心里有了张图。 哪里能跑,哪里能躲,哪里有人,哪里有狗,哪里是死路,哪里能爬上去看看。都记在脑子里。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,林秀英回到了自家的小棚屋前。 她没进屋,而是拿起墙角那个空布袋和一根麻绳,再次转身,朝着屋后通往梧桐山的小路走去。 心里对环境有了初步的“地图”,接下来是生存资源的补充。 还需要多打些柴火,也要更仔细地认认进山的路。 李卫东说过,躲避“联防队”,棚户区后面的山林是唯一可靠的方向。 多熟悉几条山间小径,总是有好处的。 当李卫东回到三号棚时,林秀英还没回来。 但屋前屋后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劈好的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。 他知道这妮子定是进山了。 李卫东顾不上休息,立刻把淘回来的东西搬到门口光亮处。 先就着水盆和破布,仔细清理掉表面厚厚的油污和灰尘。 清理干净后,真正的“手术”开始了。 他进入屋里,来到张旧桌子边上。 将东西一一清理出来,同时往插排上插上电烙铁预热。 松香盒打开,特有的焦甜苦味弥漫开来。 先对付那台裂了壳的“红灯”753。 用螺丝刀熟练地拧开后盖螺丝,露出里面挤得满满的绿色电路板、磁棒天线和纸盆喇叭。 万用表打到电阻档,红黑表笔碰触喇叭的两个焊片,表针稳稳摆动。 “音圈通路,喇叭是好的。” 仔细检查线路板,很快发现喇叭的两根编织引线从电路板背面的焊点处齐根摔脱了,焊盘都露出来了。 烙铁头已经热了,在松香块上轻轻一点,蘸上助焊剂,移到脱焊的焊盘上,另一只手递上焊锡丝。 手腕轻巧地一抖、一拖,银亮的焊锡熔化、流动、包裹、凝固。 一个光亮圆润的焊点成型,将引线牢牢焊回原位。 接着,用尖头镊子夹着小棉球,蘸了点工业酒精,小心地伸进波段开关的缝隙,仔细擦拭内部那几片月牙形的金属触点,去除氧化层。 之后又检查了中周、可变电容等,居然没发现其他明显问题。 “这就好了?”李卫东有些惊讶。他取来两节崭新的1号电池,装进电池仓,打开电源开关,转动调谐旋钮。 轻微的电流噪音过后,清晰的粤语新闻播报声立刻从那个纸盆喇叭里传了出来,音量洪亮,音质尚可。 “看来是有人觉得壳子裂了不值当修,直接当垃圾卖了。” 李卫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第一个,开门红。赚了!” 继续第二个。 接着是那个更老式的三洋的“砖头”机。 (砖头机,就跟板砖一样) 拆开检查,发现几个关键测试点的电压异常。 他怀疑是中频变压器失谐,或者内部并联的谐振电容失效。 这种老式录音机的中周磁帽是可调的。 他用镊子当作无感起子,小心地微调中周顶部的黑色磁帽,同时耳朵贴近喇叭仔细倾听声音的变化。 左拧半圈,杂音减少;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