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粮价飞涨,军械铸造,各地修堤赈灾这每一项都是无底洞。" 太元帝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无奈道:"陈炎,有些事,不是一个人贪不贪的问题,是朕这个家当得捉襟见肘啊。" 陈炎愣住了。 他预想过太元帝暴怒,预想过太元帝拍桌子骂人。 唯独没预想到,这老登会用这种方式接招。 把贪墨的锅,从孙铭志的身上,不动声色地挪到了国库空虚四个字上。 孙铭志跪在地上,听见太元帝这番话,浑身一激灵,反应极快地接上了台词。 "陛下圣明啊,臣臣在兵部负责军需调拨,日日夜夜为银子发愁,但户部那边也确实捉襟见肘,百万灾民嗷嗷待哺,臣知道陛下事事以百姓为重,所以擅自做主,跟户部那边沟通先苦一苦将士。” “臣该死,臣失职,可臣对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鉴啊!" 太元帝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,"孙铭志教弟无方,教侄无德,其弟孙铭传围堵京兆府,其侄孙承宗强抢民女,罪证确凿,按律严惩,任何人不得求情。 陈炎听着这话,鼻子都快被气歪了。 好一招避重就轻。 弟弟和侄子的罪,他认了。 但孙铭志本人呢? 这是,太元帝的后半句话紧跟着就来了。 "至于安抚银之事" 太元帝的目光落在陈炎脸上,语气变得格外语重心长。 "陈炎,你是武将之后,替将士们仗义执言,朕心甚慰。可治国理政不比行侠仗义,朕手里就这么多银子,分给谁不分给谁,都是两难。" 陈炎还要开口,却被太元帝打断道:"至于孙铭志" 说著,太元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铭志,皱了皱眉。 孙铭志闻言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 半晌后,太元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"就罚俸一年,降品留用,以观后效吧。若再有差池,数罪并罚!" "臣,谢陛下隆恩!" 孙铭志闻言大喜,拼命磕头,恨不得把脑袋敲进地砖里。 陈炎则是跪在原地,一言不发,眼中闪过一道冷意。 罚俸一年?降品留用? 柳铁山断了一条腿,安抚银被吃了五十八两,一家人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。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罚俸? 太元帝看出了陈炎的不满,却没有发火,反而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。 "陈炎,你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有些事,不是一刀切能解决的,你要理解朕的苦心啊。" 卷宗的边角砸在孙铭志的额角上。 他瘫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 证据确凿,陛下震怒。 完了,孙家这次要完了。 求饶?狡辩?都没有用了。 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念头从他混乱的思绪中挣扎了出来。 弃车保帅! 孙铭志猛地抬起头,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,对着太元帝的方向,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,比刚才哭丧还要卖力。 "陛下!陛下息怒啊!" "臣教弟无方,教侄无德,致使家中出了此等败类,玷污了朝廷法度,臣臣有罪啊!" 他一边嚎,一边转过身,竟对着陈炎的方向也磕了一个。 "多谢世子爷明察秋毫,执法如山!若不是您,下官还被这帮猪狗不如的亲戚蒙在鼓里!" "您放心,这等败坏门风的畜生,不用您动手,下官下官亲自去大牢里了结了他们,给那位柳氏姑娘一个交代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" 这一番操作,直接把旁边伺候的刘达都给看傻了。 好家伙,这变脸的速度,比翻书还快啊。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,后一秒就成了大义灭亲的忠臣了。 不亏是在川西做过官的人。 陈炎站在原地,看着他这番精彩绝伦的表演,脸上露出一个佩服的笑容。 "孙侍郎深明大义,能与这等败类划清界限,本官佩服。" 孙铭志听到这话,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,以为这关算是过去了。 只要能保住自己,牺牲一个弟弟一个侄子算什么? 他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:"世子爷谬赞,维护法纪,乃我等臣子本分" 然而,他话还没说完,陈炎却突然话锋一转。 "不过嘛" 陈炎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,随即一本正经的看向太元帝。 "陛下,臣今日进宫,除了这桩强抢民女的小案,还有一件关乎我大雍国本的大事。” 太元帝揉了揉眉心,有些烦躁的说道:“你又有什么事儿?还能涉及到大雍国本?” 陈炎义正言辞的说:“臣要弹劾孙侍郎本人!" "什么?" 孙铭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。 太元帝也皱起了眉头,不耐烦地问道:"陈炎,又有什么事?一并说了!" "是。" 陈炎躬了躬身,随即说道:"陛下,臣要弹劾兵部左侍郎孙铭志,身为兵部要员,贪墨克扣北境伤残将士的安抚银两。" 太元帝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,脸上的怒容僵了半息。 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震怒模样。 "你说什么?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