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那头象从来不因为你理解了哪一部分,就等于被你看清了全貌。” 黑塔说完,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 “我不崇拜,也不畏惧。” “我只对超越它们有兴趣。” 姬子听完,轻轻晃着杯中的咖啡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流动的星海上。 “我的看法和黑塔女士不太一样。” “无名客总是在路上,见的人多了,走的地方多了,反而会觉得命途这件事,没那么高高在上。” “对我们来说,命途更像一种方向。” “有人选择开拓,有人选择存护,有人选择巡猎,也有人沉浸在欢愉、同谐或者智识里。” “它确实强大,也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行事方式,但归根到底,走路的人还是自己。” 姬子抬起眼,语气很平和。 “至于星神……” “我更愿意把它们看作路走到极远处时留下的火光。” “那光能照亮前路,也能灼伤人,甚至让人误以为只要靠近光,就能得到答案。” “可真正往前走的人都明白,火光不是答案,路本身才是。” 她笑了笑。 “所以我尊重星神,也承认命途的伟大。” “但若有人问我该用什么理解它们,我还是会说,哲学、历史、信仰、经验,这些东西加起来,也不过是在黑暗里摸索轮廓。” “仍旧是盲人摸象。” 瓦尔特把书轻轻合上,手掌搭在封面上,沉吟片刻才开口。 “我见过很多世界。” “有的世界把神看作救赎,有的世界把神看作灾厄,也有的世界把神看作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边界的必然。” “不同文明都试图给它们下定义。” “哲学家用概念,学者用理论,军人用威胁等级,普通人则用敬畏和恐惧。” 瓦尔特语速不快,声音低沉平稳。 “这些解释并非毫无意义。” “恰恰相反,它们都是文明面对未知时,努力建立秩序的一部分。” “但也正因如此,它们很难触及本质。” “因为每个文明都只能从自己的经验出发,去理解自己能看到的那一角。” “人们以哲学来理解星神和命途,却也只是盲人摸象。” “摸到的不是假的,只是不完整。” 黑塔听到这里,轻哼了一声。 “少见,你今天居然跟我说到一块去了。”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。 “只是结论恰好接近。” “出发点依旧不同。” 黑塔嘴角一撇。 “行吧,勉强算你说得有道理。” 三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 观景车厢重新静了下来。 帝国姬子看着他们,像是在消化,也像是在回想什么。过了几息,才缓缓放下杯子。 “你们的回答,比我预想中更接近真相一点。” “但也只是更接近一点。” 黑塔眼神一动。 “听起来,你们那边已经得出了另一套答案。” 帝国姬子没有否认。 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声音不高,却格外清晰。 “神是要为人服务的,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,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都有些难以置信。” 姬子的目光微微一凝。 瓦尔特也沉默下来。 就连黑塔,眼神里都多了点真正的兴趣。 帝国姬子继续开口。 “在大多数文明眼里,命途是恩赐,星神是答案,甚至是终点。” “所以人会仰望,会祈求,会把自身命运寄托在更高位的存在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