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泡在孕育仓里长大的。 溯神色有些奇怪,“向导小姐,你在说什么?” “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有母体生产的胎儿。” 致死量的辐射和污染早已严重影响了人类的生育功能,在不适宜的环境下,生殖能力也会倾向于闭锁和退化。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女性排卵数量的锐减,以及胎儿无法在子宫中正常发育存活,几乎会在前三个月全部流产。 也有极少数能完成宫内妊娠,但生下的新生儿很容易在污染后的环境中夭折。 活下来纯靠运气。 所以他们都是取出父亲和母亲体内有活性的精卵子,在体外人工培育。 这种有父母的新生儿,基因会比孕育仓的杂交胚胎纯净一些,毕竟孕育仓那鱼龙混杂的基因库,多代繁衍很容易叠加出基因病来。 比如伊夫的色彩失觉,涂弥的痛觉钝化,以及冷烨的先天性失音。 速成品,总归是良莠不齐的。 末日进行到现在,很多规则都在残酷的改变,人类不像异形,一次性孵卵就能成百上千,被逼迫得只能用这种冷血、无情、毫无人性的方式去维持种群延续。 也许再过一百年,连地星上仅存的,为数不多的野民也即将灭绝。 舒窈不自在地掐着手指,那她的身体呢?也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吗? 那自然是最好的。 就怕,她和现在的女人不一样。 溯瞧出了她的异样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 舒窈恢复镇定,“没什么,你的母亲应该是个很好的人。” 溯:“但是她自杀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她讨厌火星。” 讨厌像机器一样工作,讨厌和溯的爸爸分开,讨厌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 “她生来就是属于地星的。” 舒窈莫名被这句话触动,是的,她生来就是属于地星的。 溯似乎有些伤心,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,在很小的时候,他会记得,母亲喜欢抱着他在哨塔的天台上观星。 这是父亲教她的,自从父亲将母亲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后,她就一直生活在哨塔,直到火星来的人强行带走了她。 “母亲走后,父亲性情大变,他似乎将一切恨意都发泄在了我身上。” 殴打、电击、关小黑屋...无数种折磨施暴的手段,即便他哭得再撕心裂肺父亲也不会停下。 他不懂,这明明不是他的错。 溯静静地望着黑沉的天空,母亲死了,父亲也跟着殉情了,那一年他才11岁。 失去了向导的哨兵,就像鱼儿失去了大海,星星失去了月亮,水手失去了灯塔。 “人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没什么不同。” 夜风渐大,将舒窈的尾音拉得绵长。 “你的母亲只是跳出了时间,变成了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,千年,万年,亿年,终会重新构成你身边的一切物质。” “就像我们彼此,肉体湮灭于风沙,化作粒子重归宇宙,说不定若干年后又会在另一颗星球上相遇。” 这是物理学上的永恒。 “溯,人类也可以像玫瑰星云一样,拥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。” 呼啸凛冽的风流高高抛起她的发丝,在脸上肆意飞舞,溯的视线从夜空移向她的眸,两者都是纯粹意义的黑。 但她的,似乎要亮得多。 风捎入她的话语漫心尖,那一瞬,悸动与呼吸同频。 女人的眉眼,也在这一刻成为永恒。 安慰人并不是什么难事,难的是同理心和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,冷漠的时代会造就冷漠的人。 幸而,舒窈不是。 她是神明从过去带给他们的珍宝。 这句话,是他们此后到余生,都将信奉的真谛。 溯一个熊抱扑进她怀里,那一身货真价实的肌肉差点没把她压成肉饼,太重了!要死了啊!! 舒窈拼命捶打他的脊背,甚至去挠他小腹上的痒痒肉。 但只能摸到硬邦邦的腹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