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辆驶入哪都通总部大院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十点多。 不是张楚岚他们上次走的访客入口,是西侧专门给高管和合作异人用的内部通道。 黑色的电动伸缩门识别了车牌,悄无声息地滑开,门口的安保人员立正行礼,目光平视前方,看都没往车里看一眼,规矩得近乎刻板。 车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悬铃木,叶子层层叠叠攒成浓密的绿云,在沥青路面投下整幅的阴凉。 路面是新铺的改性沥青,平得像面镜子,连个接缝的凸起都摸不到。 和正门那边人来人往、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比,这边安静得过分,连树上的蝉鸣都像是压着嗓子,不敢大声。 林砚坐在副驾,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往后瞟,生怕座椅太硬、车里太闷,让这位道君坐得不舒服。 可后座的人自始至终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,侧脸线条锋利得像刀刻,没什么情绪起伏,也没说过一句话。 车稳稳停在资料楼门口的专属车位。 林砚赶紧解开安全带,绕到后座,拉开车门的同时手稳稳挡在车门框上沿,生怕他抬头碰到:“道君,咱们到了。” 张正道弯腰下车。 青色道袍下摆扫过地面,一尘不染。他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 灰扑扑的多层办公楼,也就六七层高,窗户全是磨砂玻璃,看不到半分里面的光景。 楼前的空地上没什么人,偶尔有穿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抱着加密文件夹快步走,看见林砚都远远点头致意,目光扫过张正道的时候,都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,却没人敢驻足打量。 保密单位的人,最懂的就是规矩。 “这边请。”林砚侧身半步引路,领着张正道往楼里走。 玻璃门自动感应滑开,冷气扑面而来,混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清香味。 走廊铺着厚灰色的吸音地毯,踩上去半分声响都没有,两边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,门口挂着不同颜色的保密等级牌,从“内部”到“绝密”,一目了然。 没去装潢考究的会客室,林砚直接领着人往走廊尽头的机要资料室走。 刷工牌、验指纹、输密码,三道门禁过下来,厚重的合金门才“嘀”的一声解锁。 推开门,房间不大,也就十几平米,四周全是顶天立地的密码文件柜,柜门严丝合缝,柜门上只有数字编码,看不出半分内容。 中间摆着张宽大的实木桌,桌面嵌着皮垫,摆着绿罩台灯和铜柄放大镜,还有几叠盖着鲜红“机密”戳记的文件,摞得整整齐齐。 “道君您坐。”林砚拉出主位的实木圈椅,等张正道坐下,才转身走到最里面的保险柜前。 弯着腰忙活了好半天,密码转了好几圈,又按了掌纹,保险柜门才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 他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蓝色文件夹,封皮磨得边角发白,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,封面上印着白色的宋体字:唐门·近期动态。 “道君,这是公司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唐门的资料。”林砚把文件夹轻轻放在张正道面前,语气压得很低,带着点郑重,“内容不算多,但都是西南站埋了好几年的暗线拼着风险传出来的,绝对属实。” 张正道微微颔首,伸手翻开文件夹。 纸张是特制的防涂改棉纸,油墨也是耐水耐光的专用墨。 第一页是唐门总览: 宗门坐落在川蜀腹地十万大山的云雾山深处,山高路险,瘴气弥漫,外人轻易找不到入口。 传承三百余年,祖上是清末从江南西迁的唐门旁支,擅毒术、机关术、淬毒暗器,行事素来低调诡秘,护短成风,在西南异人界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。 再往后翻,是核心成员名录。 排在最上面的是现任掌门唐妙兴,今年一百零三岁,主修唐家秘传千蛛万毒手,兼修机关心法,功力深不可测,是异人界老一辈的成名人物,与龙虎山天师张之维是同辈旧识。 张正道的目光在这一行停留了半秒。 唐妙兴……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 师父年轻时曾游访西南,后来偶尔提过一嘴,说唐门这位掌门心思九曲十八弯,面上笑呵呵,下手比谁都狠,是个笑面虎。 他没什么表情,指尖翻过这一页,继续往下。 下面就是三位亡故长老的档案。 二长老唐厉,掌刑律堂,性格暴烈如火,出手狠辣,在唐门积威极深,门下弟子众多。 五长老唐素,是三位里唯一的女眷,掌丹堂,一手毒医双绝,活人死人只在她一念之间。 七长老唐机,掌器堂,唐门的独门暗器、护山机关阵大半出自他手,是个出了名的技术痴,常年泡在工坊里不出来。 三个人的档案都不长,每人半页纸,附了张模糊的黑白远景照。 死因那一栏是空的,只用红笔潦草写了四个字:死因不明。 旁边用更小的字标注:内部严密封锁消息,对外宣称闭关潜修。 再往后翻,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动态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