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口唇,到下巴,到脖颈,再到双手的指尖,指甲的颜色。 反复看了两遍。 才缓缓站起身。 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“中毒。” 他给出结论。 唐妙兴心里咯噔一下。 中毒? 他皱着眉,点点头:“我也看着像中毒。只是……什么毒,能避开唐门的避毒术,悄无声息毒死一位长老?” 唐门的人,从小泡在药罐子里,个个百毒不侵。 能毒死七长老的毒,可不多。 张正道却摇了摇头。 “不是别人下的毒。” 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句最让唐妙兴震惊的话: “是他自己服下的。” “什么?!” 唐妙兴瞬间提高了声音,震得冰室的墙壁都好像微微回响。 “自己服毒?!这更不可能!” “老七最是惜命,又最是机灵。他怎么可能自己服毒?!”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还有点被冒犯的荒谬感。 三位师弟,一个走火入魔,一个丹田破裂,一个自己服毒? 这都什么跟什么? 没有一个说得通的! 张正道没急着反驳。 他伸手指了指遗体的口唇。 “口唇和食道处,都有毒物残留的痕迹,剂量很大,浓度很高。” “如果是别人下毒,不会用这么猛的剂量,也不会直接口服——太容易留下痕迹,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。” “再看他的手。” 张正道的指尖,指向遗体的双手。 “双手自然放在身前,手指微蜷,没有抓扯、挣扎的痕迹。说明服毒的时候,他意识清醒,是自主行为。” “还有脸上。” “肌肉收缩是毒物发作导致的,但身体姿态没乱。说明他没挣扎,就这么躺着,等着毒发。” 他一条一条说,语速不快,每一条都摆得明明白白。 证据确凿。 由不得人不信。 唐妙兴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 他看着七师弟扭曲的脸,看着他规规矩矩放在身前的手。 每一个细节,都在印证张正道的话。 自己服的毒。 他想反驳,想找出一点不对的地方。 可找不到。 冰室里安静得可怕。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在干燥的空气里,沙沙作响。 过了很久,唐妙兴才哑着嗓子开口: “走火入魔,丹田破裂,自己服毒……” “三个人,三种死法。” “一个比一个不像自己。” 他像是在跟张正道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本来只是觉得三位师弟死得蹊跷,想请人来看看,确认下死因。 可现在,死因都看出来了。 却更乱了。 三个结论,单独拿出来,都合情合理。 可放在这三位师兄弟身上,就处处都透着诡异。 一个心性沉稳的刑堂长老,走火入魔。 一个根基扎实的丹堂长老,丹田破裂。 一个惜命机灵的器堂长老,自己服毒。 怎么看,怎么荒谬。 张正道转过身,走到三张石台中间。 站在冰室的正中央。 目光从左到右,依次扫过三具遗体。 三张石台,三位长老,三种死法。 一个疯狂,一个爆裂,一个静默。 截然不同,毫无关联。 却又在半个月内,同时发生。 “唐掌门。” 张正道淡淡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,带着点回音。 “这三位长老的死,都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。” “没有外人动手的痕迹。” “换句话说,是他们自己,走向了死亡。” 一句话,轻飘飘的。 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唐妙兴脑子里。 自己走向死亡? 唐妙兴猛地抬头,看向张正道,眼神锐利: “道君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什么叫……自己走向死亡?” 张正道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看得人心底发慌。 “我的意思是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 “唐门内部,有人对三位长老做了些什么。” “但不是直接动手杀了他们。” “是用了某种法子,让他们自己,走向了死路。” 一句话,彻底揭开了最恐怖的可能。 不是外敌入侵,不是寻仇报复。 是内部。 有人,用他们自己的手,杀了三位长老。 唐妙兴浑身一震。 像是被这句话,砸中了心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