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秦昭宁则留在门边，替季藏查看古纹的变化。

    确认木恩二人离开了感知范围之后，季藏才向秦昭宁点了点头，心念沉入小世界。

    万世钟静静悬在那里。

    表面封藏未散，原本让长明与恶魔强者都生出觊觎的帝兵气息，仍被妥帖收住，看着只像一口年代久远的古钟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季藏没有动用它，钟壁先前因天河恶战留下的震颤，已经渐渐平复，补入其中的神源，也让那些残缺帝纹，多出几分原本的光泽。

    钟上的残缺仍在，他今日所求，也只是借它更高层次的力量，托住古门原有的法则。

    他暂时解开了钟上的封藏，沉寂的帝纹，开始一处处亮起。

    神性从古钟表面缓缓苏醒，隔着小世界边缘，便已有一股极为厚重的气息，顺着他的心神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季藏深吸一口气，将钟取出。

    岩台上的风，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木恩原本正在看守外侧，察觉身后气息变化，猛地回过头，掌中古弓竟因那一瞬的震荡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弦鸣。

    伊诺身前展开的古书，也在此刻一页页自行翻动，原本安稳铺开的光辉，被更古老的神性，压得向内收了一层。

    祂们脸上的平静，第一次真正被打破。

    那是何物？

    可惜距离太远，而且有混沌法则的干扰，祂们没办法看清季藏动用的是什么手段。

    此刻，季藏掌中托着这口尚有残缺的古钟，钟壁上缓缓浮起的纹路，竟让周围天地都显出一种不敢轻易冲撞的沉重。

    那种气息，根本不属于寻常半神古器。

    秦昭宁站在旁边，感受也最为清晰。

    她手中玉印的回响，甚至比她先前进入古苑时还要明显。

    少女盯着钟壁，眼神终于一点点变了。

    钟壁上的残纹映入眼底，秦昭宁忽然想起祖殿古卷中记载过的几种气象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人族……帝兵！

    这个判断浮上心头时，她几乎下意识地看向季藏，像要确认自己并未认错。

    不过季藏可没空解释来历，他左手托钟，右掌贴上钟壁，体内神格的力量，已经顺着帝纹缓缓灌入。

    前方古门，立即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原本沿门面缓慢流动的光纹，像被另一股更为清楚的力量照亮，逐渐显出真正连接两片天地的地方。

    季藏的混沌之眼，也在此刻看得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帝纹与门上的人族旧法相互呼应，只是通路仍在反复开合，季藏必须持续灌入神力，才能将它撑住。

    他向前走了一步，万世钟随掌心抬起。

    钟声，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当——！

    声音不急，不尖，像从极久远的岁月里走来，一点点压住了岩台上所有杂乱气息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