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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那张枯瘦冷峻的面孔上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，暗金色的竖瞳中难得露出一丝松快，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真诚：“那是自然，万妖盟愿意详谈，什么都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张楚猛地一挥手，朝宫殿外喊道：“翼火蛇，准备酒席！从现在起，万妖盟就是咱们的贵客了，好好招待！”

    宫殿外，翼火蛇正趴在几只九幽血蝠美女身上瞌睡，一听这话，顿时弹了起来，翅膀上的佛光猛地亮了几分，扯着嗓子喊道：

    “好嘞！爷爷，您就看我的本事吧！”

    它一振翅飞了出去，火红色的翅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流光，嘴里已经开始盘算菜谱：

    “先杀紫火猪，再宰腴脂羊，那边好像有一窝肥硕的岩角鹿，正好抓来烤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梼杌野坐在石椅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它眼睛中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，它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万妖盟跟张楚之间的关系，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翼火蛇在那小小的宫殿之外开始杀猪宰羊。

    它从周围的荒野中不断捕捉一些好吃的野物过来，一头浑身披着墨绿鳞甲的岩角鹿被按在地上，刀光一闪，鹿血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几条肥硕的九节灵鳝从泥沼里被它用灵力揪出来，在空中扭动了两下便被摔晕。

    一只翼展足有三丈的青羽隼被它一翅膀拍落，隼肉切块串在竹签上。

    周围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火焰的噼啪声，热油下锅的滋滋声，混着翼火蛇欢快的哼唱声，传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宫殿内，好酒好菜开始上桌。

    第一坛酒是月桂宫窖藏千年的月华酿，倒入碗中呈琥珀色，清香扑鼻。

    翼火蛇端上一盘炭烤岩角鹿肉，肉片切得薄如蝉翼，边缘焦脆，中心粉嫩，撒着细碎的海盐粒。

    张楚端起酒碗朝梼杌野一举：“万兵神王，请。”

    月桂夫人也带着月桂宫内的众人举起酒碗，跟着喊道：“万兵神王，请！”

    梼杌野端起碗，龙头左臂在碗沿上轻轻一碰，仰头喝下。

    双方开始把条件一个个抛出来，一个个修改商讨，修改。

    张楚搁下酒碗，竖起一根手指：“和丹只能在南荒用，一旦离开南荒就自动失效。”

    梼杌野大喊起来，语气拔高了几分：“什么？你那意思，你卖给我的和丹，还是残缺的？”

    它紫金骷髅右臂在桌上一敲，震得酒碗跳了起来，沉声道：

    “不行，绝对不行！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不炸中州，但我想炸西漠，想炸东海也不能用？甚至想炸谛貘世界也不能用？改！必须改！”

    张楚哈哈大笑，把酒碗满上：“这个，确实是我有些考虑不周，不过，改这个东西，挺耗费心力的。”

    梼杌野立刻喊道：“那也要改！”

    “这价格……”张楚沉吟。

    梼杌野喊道：“价格好商量，我说了，我们万妖盟，很有诚意，但你这只能炸南荒，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张楚沉吟道：“我可以不设地域限制，但你不能给和丹动手脚。”

    梼杌野：“我保证不探查和丹的秘密，但你保证它能炸得响，炸得大，可以用的地域广。”

    张楚点头：“这个可以。”

    梼杌野继续说出各种条件：“还有，咱们之间的交易，必须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让其他人知道，我是从你手中买的货，甚至不能让其他势力知道，月桂宫也有和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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