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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江河服下美国带回的实验性新药后，林景深的心就像被悬在了半空，日夜守在病房里，寸步不离。他不敢有丝毫懈怠，每天准时提醒楚江河服药，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，哪怕楚江河有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，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。

    新药的效果还没显现，剧烈的副作用就率先袭来，来得猝不及防，狠狠砸在了楚江河身上。服药后的第三天清晨，楚江河醒来后，刚想坐起身，就突然一阵剧烈的恶心，猛地捂住嘴，冲进卫生间疯狂呕吐起来，胆汁都快吐出来了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浑身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江河！”林景深听到动静，瞬间冲了过去，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楚江河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一边急得声音发颤，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难受？我现在去叫医生！”

    楚江河摆了摆手，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不用……不用叫医生，我没事，就是有点恶心，缓一缓就好。”

    可他的话刚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，靠在林景深怀里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林景深看着他痛苦的模样，心像被刀割一样疼，眼眶瞬间红了，他恨自己没有办法替楚江河承受这份痛苦，只能紧紧抱着他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：“江河，坚持住，再坚持住，副作用过去就好了，药一定会有效的！”

    医生赶来后，仔细检查了楚江河的情况，语气凝重地说道：“这是实验性新药的正常副作用，肝癌新药大多会有胃肠道反应，呕吐、恶心都是常见症状，目前没有太好的缓解办法，只能靠患者自身承受，等身体适应药物后，副作用会慢慢减轻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缓解的办法吗？”林景深紧紧抓住医生的手，语气急切，“他吐得这么厉害，连东西都吃不下，再这样下去，身体会垮的！医生，求你想想办法，哪怕能让他少受一点罪也好！”

    医生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们会给他开一些止吐的药物，尽量缓解他的不适，但效果有限。最重要的是，患者要坚持服药，不能中断，只要能坚持下去，药物起效后，不仅能控制肿瘤，副作用也会逐渐缓解。”

    林景深用力点头：“好！好！我们一定坚持服药，麻烦您了医生，一定要想想办法，减轻他的痛苦！”

    止吐药吃下去后，楚江河的呕吐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，可新的副作用又接踵而至。仅仅过了两天，楚江河的头发就开始大把大把地掉，早上起床时，枕头上全是头发，梳头时，一梳就是一把，原本乌黑的头发，短短几天就变得稀疏花白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，楚江河看着镜子里自己稀疏的头发，还有消瘦得凹陷下去的脸颊，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，语气轻松地对林景深说道：“你看，我这头发掉得，再过几天，就要变成光头了，到时候，说不定还更精神呢。”

    林景深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，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，他强忍着眼泪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不会的，等药起效了，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，到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精神得很。”

    可他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刻，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抱头，无声地痛哭着—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楚江河，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在雷神山一线咬牙坚守的男人，如今却被病魔和药物副作用折磨得面目全非，可他依旧在硬扛，依旧在安慰别人。

    副作用越来越剧烈，楚江河不仅呕吐、脱发，还开始持续消瘦，原本还算健朗的身体，短短一周就瘦得脱了形，颧骨高高凸起，手臂细得像一根竹竿，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。他吃不下东西，哪怕勉强吃一点，也会立刻吐出来，只能靠输液维持身体所需的营养。

    林晨每天来医院看望楚江河，每次看到他的模样，都忍不住红眼眶，好几次都差点哭出声。他私下里劝林景深：“景深哥，楚叔他太痛苦了，要不……我们别再吃这种药了？看着他这样，我实在是受不了了，哪怕继续做靶向治疗，也比让他遭这种罪好啊！”

    林景深沉默了，他何尝不心疼？何尝不想让楚江河停止服药，少受一点罪？可他不能，他赌不起，也不敢赌。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而沙哑：“不行，不能停！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，一旦停药，之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，江河也会失去唯一的希望！再坚持坚持，一定会有效果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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