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。 第三份供词的标题行出现了。 视角再次切换。 这次站上公堂的,换成了一个樵夫。 一个看似局外的人。 同样的公堂,同样的第一人称。 樵夫说自己那天午后上梓桐岭砍柴,在密竹林里发现了书生的尸体。 他转述的,是书生被刺但未死时留下的临终遗言。 叶晞看到“临终遗言”四个字时,整个人坐直了。 书生说话了。 他终于有声音了。 书生的遗言通过樵夫之口进入公堂。 语气和前两个人截然不同。没有多伐的磊落,也没有真砂的悲戚。 书生的声音,是冷的。 那冷意像压在纸里的刀背,没出声,却硌人。 【那贼人得手之后,他没有急着走。】 【他蹲在我妻子面前,说了很多话。】 这句一出来,叶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和前两份供词又对不上了。 多伐说自己“转身就要走”,是妻子把他叫住的。 真砂说贼人“笑完了转身就走了”。 书生说贼人“没有急着走”,而且“蹲在妻子面前说了很多话”。 三个人,三种说法。 同一个时间点,被撕成了三块。 书生的遗言继续。 【那贼人劝我妻子跟他走。】 【他说他知道这种事传出去,她在这书生身边也没了脸面。不如跟他上山,做个压寨夫人,好歹有人护着。】 书生说他当时被绑在树上,绳子勒进肉里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他能做的只有看着,听着。 然后他听到了妻子的回答。 【她竟说:‘愿为妾室,只求寨主饶命。’】 叶晞的手从触控板上滑了下去。 这十个字扎下来,多伐嘴里的义气、真砂供词里的贞烈,全都晃了一下。 妻子当时真在求活? 她真把丈夫推给了刀口? 可书生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? 叶晞的脑子已经开始打结了。 书生的遗言没有停。 【她说完那句话之后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】 【那一眼里,没有愧,没有怕。】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