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茶壶放下那一声响,苏念手里的帝师传翻到了新的一页。 苏念的指尖停在第一行。 “洪武十三年。” 她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半度,自己都没察觉。 右侧屏幕同步亮了。 画面一切,色调变了。 暖黄色的灯光没了,整个剧场舞台被一层暗红笼住。 奉天殿的柱子上垂着黑绸,地砖上映着火把的光,跳动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锦衣卫从画面边缘涌出来。 黑色飞鱼服,绣春刀出鞘,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从午门方向朝各条街巷散开。 镜头跟着一队人拐进一条巷子,踹开一扇木门,里面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。 画面没进去。 镜头拉远,升到屋顶的高度。 整个应天府的夜色里,火把的光点星星点点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没有一个方向是暗的。 诏狱。 铁门咣当一声推开,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进去。 他的乌纱帽掉了,头发散在脸上,嘴里喊着什么。 镜头给到诏狱走廊。 两侧的牢房全满了。 铁栏后面挤着七八个人一间,有的还穿着朝服,膝盖上的泥迹还是湿的。 弹幕从底部涌上来。 “这阵仗太恐怖了。” “胡惟庸案啊,历史上牵连三万多人。” “老朱这是要把文官系连根拔了。” 奉天殿。 早朝。 文武百官站在两列,间距比平时宽了一倍。 因为中间少了人。 前排空了四个位置,后排空了十几个。 昨天还站在那里的人,今天已经在诏狱里了。 剩下的人站得笔挺,眼珠子不敢乱转,呼吸声压到最低。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厚册子,手指从上往下划。 每划过一个名字,他的手指就顿一下。 “工部侍郎周成,与逆党胡惟庸有书信往来,抄家,三族连坐。” 一个太监在旁边记。 “吏部主事赵文远,其师曾为胡惟庸幕僚,革职下狱,家产充公。” 御案前面跪着一排人,有的在磕头,有的在哭。 朱元璋没抬眼看他们。 “太常寺少卿李安邦,其岳丈与逆党有姻亲关系——” “陛下!”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臣膝行往前两步,额头磕出了血。 “臣与胡惟庸不过点头之交,从未参与谋逆,求陛下明察!” 朱元璋的手指从册子上抬起来。 他终于看了那个老臣一眼。 “朕在查。” 三个字,不高不低。 弹幕刷起来了。 “老朱这个语气太吓人了,朕在查等于你已经死了。” “师生关系都要牵连?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 “这就是为什么后世说胡惟庸案是朱元璋故意扩大化,他要的不是抓谋反的人,他要的是废丞相制。” “千年的丞相制度,一朝废了。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,从此再无相权。” 画面给到殿内右上角。 白狐皮椅子上有人。 苏长青歪在那里,两只手交叠在腹前。 但他的位置变了。 椅子被挪到了柱子的阴影里,比以前往后退了一尺多。 弹幕抓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