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探照灯全开——开炮!” 八道雪亮的光柱同时亮起,如同八根白色长矛刺破晨雾,齐刷刷地射向象群正前方。在阴暗晨光中早已适应了昏暗光线的战象,骤然被强光刺中眼睛,顿时受伤发疯般嘶吼起来。前排二十余头大象扬蹄转身,反身撞入后排队列。穆图鲁驭手拼命用铁钩拉扯,可象的暴躁已经完全失控,原地打转、甩背、用长鼻抽击周围的士兵。 紧接着,十二门雷霆乙型速射炮同时发出怒吼。 弹链供弹的机关炮以每分钟两百发的速度喷射弹丸,炮弹在象阵中炸开,一团团黑色与红色的火焰接连爆发,浓烟裹着铁屑横扫战场。速射炮弹虽不如重炮有巨大的爆破力,但对付血肉之躯的大象绰绰有余。第一轮弹雨在三十息内倾泻了两千余发炮弹,象群被打得尸横遍野,鲜血渗入干裂的草原,化作黑色淤泥;未被命中的战象则纷纷跪下、退却、狂奔,将背上的武士甩下来踏成肉酱。 罗塔的骑兵从两翼冲了上来,试图绕过象阵残骸直扑唐军侧翼。李易早已料到这一招,旗号一挥,潜伏在左侧树林里的裴延庆率三百黑翎骑卫推出十二门踏轮机关炮,齐齐向骑兵纵队扫射。那是一种轻巧的小型连射炮,一个人便可推动,弹丸虽小,但密集如雨,打得骑兵的皮甲和铁片四分五裂,人仰马翻。 不到半个时辰,烈象原上已是一片焦土。 穆图鲁军彻底崩溃。象群奔散,骑兵残部四散逃窜,步兵更是丢下武器向库鲁城方向狂奔。罗塔王的王旗在乱军中被践踏在地,他本人被几十名亲随夹裹着逃回城内,紧闭城门,再也不敢出战。 李易没有追击。他命士兵清扫战场,收拢受伤的战象,又命令随军医官救治那些被象群踩伤的穆图鲁俘虏。俘虏们本以为必死,见唐军不但不杀,反而抬药治伤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洗过伤口、裹好布带的俘虏被放回城中,李易叫通译传话给他们: “大唐皇帝说了,罗塔若开城献印,依旧做他的墨洲宣慰使;若执迷不悟,明日便把震雷重炮架到城门口,一炮轰碎王宫。” 五月初九,库鲁城城门洞开。 罗塔王身披白布、背着荆条,徒步走出城来,在城门外跪地叩首,献上王印与一壶象征王权的黑石酒。李易骑马走到他面前,下马亲手扶起他,解下自己的披风给罗塔披上,缓缓道:“卿能识大体,朕不亏待卿。墨洲地广人稀,日后卿安民牧地,与大唐其余州府无异;若有外寇欺你,自有大唐水师为你撑腰。” 罗塔哽咽不能言,只是连连叩首。 唐军入城,李易命人不许抢掠,不许惊扰百姓;穆图鲁原先的官员只要愿意归附,一律留任原职。他又设“墨洲都护府”于库鲁城,以工部主事吕述暂领营造事,罗塔为墨洲宣慰使兼象兵团练使。罗塔感激之余,献上了墨洲内陆的山川地图——那图上标注的位置,正好有一片黑色大湖,周围环绕着许多火山岩层。 李易看着那张图,心里隐隐有了预感。 五月十二日,李易带一支轻兵亲往大湖勘察。他们沿一条灰白色的古河道骑行了一百四十里,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,忽然眼前一片开阔:那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黑色大湖,湖水呈深墨色,岸边大片大片裸露的岩石呈现出深黑色的玻璃光泽,在日光下反射出幽暗的蓝光。 李易下马,走到岩石边,用匕首用力刻了一刀。岩石表面剥落一层,露出内里密实的黑晶石质地。 他拾起一块碎屑,在阳光下细看——漆黑如墨,边缘锋利,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。李易忽然想起沈括之前电报里提过的一句话:“地肺矿脉的黑晶石燃烧值极高,远胜中土上品。”眼前这整座湖岸,几乎就是一片裸露出地表的大型黑晶石矿脉。 当晚,李易在大湖边的营帐里召集随行的工部人员和几个格物院士。 他指着湖岸上的岩石告诉众人:“先把样品打包送回沈括处化验,若品质确实上佳,便在湖边设立大泽都护府,从宣威港修一条铁路直达湖边。 第(3/3)页